虞夏倒不甚在意,帕子被她捏着绕圈儿悬在亭子边上,就着望愈的手吃了葡萄,含混着回她,“谁都有惰X,人之常情。只可惜夫人和我这妹妹,自个儿都没认识清自个儿,倒把那教琵琶的先生折腾一趟。”

        望愈琢磨着她这话,往前倾了身子好奇道,“小姐有么?”

        “我?我当然有了,我每天都不想去正厅那边请安,走回来的路也太远了。”

        谢清池躺在小船上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桥上一方帕子,被姑娘家的素手捻着,悬在头顶上半空中,随着她抱怨的轻软调子晃来晃去。

        他头枕着一只手臂,一条腿翘着架在另一条长腿上,躺在小船上随着水波摇摇晃晃,一时竟没能相信这话是她说出来的。

        可这把嗓音确实是她的。

        他为着躲避虞家那几个姑娘的纠缠逛到这里,见这片池水碧波DaNYAn心生喜Ai,便划着船来到桥下乘凉,枕着水波悠哉游哉地睡了一觉。

        醒来便听见她们主仆叙话,还没来得及出声见礼,又听望愈不高兴道,“当初要不是二姑娘作妖,咱们也不用把夫人生前住的主院让给她们,搬到这偏远的风荷院来……”

        谢清池眼瞧着头顶那方帕子忽然不动了,片刻,听虞夏笑了一声,“当初虞桃说得也没错,我身子骨不好,不住远些,咳疾犯起来她们害怕被传染上,没的招人厌烦。搬过来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住在母亲生前的院子,总是要触景生情的。”

        顿了顿,那帕子又晃荡起来,她伸手指了指池水,漫不经心地安慰着望愈,“风荷院不好么?安静又漂亮,你瞧瞧咱们这片池塘,说是池塘,跟个小湖没两样。我还种了荷花种子,养了几尾鱼苗,等来年开了花,咱们三个在这儿,夏天赏花,冬天赏雪,世外桃源似的,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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