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杯酒饮尽,酒杯与酒桌相碰的声音清脆,回响在丝竹声声的堂上。
所有人都隔岸观着火,暗自揣度这心高气傲的状元郎到底会否出言驳了当朝王爷的面子。
周遭不怀好意的揣度里,他眸光淡淡,开口道,“下官才疏学浅,所作诗词都是俗物,王爷金尊玉贵的人物,身边伺候的美人自然也是不凡。对这超凡脱俗的美人,下官实在不配赋诗相赠。”
他不紧不慢地说了这番话,面上不卑不亢,不动声sE间就绕着圈儿又把话还给了郁王,暗讽着将郁王和风尘nV子混为了一谈。
郁王猛地没听明白,还待要再劝,主事却怕谢清池再说些什么不恭敬的话,触怒了郁王,降罪整个枢密院也连累到自己,便忙伸手指着谢清池,抢了郁王的话头,“王爷莫怪,他向来是这般的。在枢密院里担着最左右逢源的差事,却天天作这清高模样。依着咱们这位状元郎的心气儿啊,合该在金銮殿上大谈文武治国,可不是像现在,每日里只能整理整理下官们的案牍资料,瞧着升迁琐事道声恭喜罢了,哈哈哈哈哈——”
满座再次笑作一团,却有那清醒着眼睛,没敢喝多的小官吏暗道“不好”,抬首小心翼翼往谢清池那望去。
果然,听了这等挖苦,衣冠胜雪的少年郎霎寒了神sE,一双凤眼紧紧朝主事看去。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这主事怕是未曾深谙过这个道理。
谢清池已经在场子上这么退让了,摆明了闹他什么都行,他都准备随便应付应付了事罢了。
但前提是,没人贬损他最在意的事儿,往他心口戳刀子。
龙有逆鳞,人触不得,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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