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脚步声纷乱,管家和嬷嬷送着大夫出来,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哭着听大夫说,城东的YyAn先生好,今儿去请来,明儿就能送大人好好儿地走了。

        她转身,同他们擦肩而过,想着人活一世,实在麻烦,生前有着许多的讲究,Si后还要被人摆弄来摆弄去,身前身后,都不得清净。

        这一府的奴仆说到底都是外人,也没见这谢大人有半个亲戚前来看望吊唁,冷清至斯,不知道这谢大人自己会不会觉得难受。

        有时候虞夏庆幸自己的记忆被黎生拿走了,无牵无挂的人,自然没有任何期盼。

        她谁也不记得,谁也不认识,谁也不相g,一个人自由快活,还能为旁人的事儿感慨感慨,省得自怜自艾,不也挺好。

        走进内间,从这一屋子浓重的药味儿就闻得出来,这谢大人是病重已久。不过让虞夏意外的是,久病之人的房间除了药味多有陈腐难闻的气味,这屋子里却丝毫闻不着,反倒是窗台上一瓶雏菊,泛着幽幽的冷香。

        因是夜幕初临时候,整间屋子暗下来,没人点灯,只半开着的窗子透进来一点青紫sE的余晖,花瓶前头是一方乌木书案,有几页书还翻着,纸张随风微弱地沙沙响了几声。

        想来,屋主生前,也是个风雅之人,只可惜病魔缠身,不得不与病榻为伴了。

        她往榻上瞧去,谢清池素衣不染,躺在那里悄无声息,如同睡着了一般。

        虞夏抬步,走近床榻,却在瞧见这人面容的一刻怔了怔。

        听闻参知政事谢清池十七岁中举入仕,在朝为官十数年,如今应已三十有几了,这人又久病卧床,想来模样应是更憔悴苍老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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