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当然,这是她夸张,枪声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响的,但男人的吆喝恐吓的声音,还有敲盆敲锅模仿枪声惊狼的声音,以及群马在狼群和人声中受惊乱跑、马倌驱赶压服马匹的呼喝,一直没断过。
姜蕾应了声,开门就跟着上门来的人走了。
一出门,她就闻见迎面来的风里有股淡淡的血腥气。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啊!”那群人聚在一起站着的人之间,气氛很古怪,带着姜蕾过去的人远远就喊了起来,像是在提醒他们什么;他们各个身上都挎着枪,显然彻夜驱逐狼群的人就是他们。
姜蕾中等个头,身上有点瘦,这年头谁肚子里都没有油水,难见得到胖子,但这群牧民私下里好像却不是这么个情况,不论高矮,半数的人都颇为壮硕,从侧面一看,一个个的胸和肩厚得很,倒把本来不算很消瘦姜蕾衬得格外单薄。
“她摆弄得动牲口吗?”有人偷偷嘀咕,当然,姜蕾是听不懂的,“她摆弄得动羊吗?”
姜蕾没受听不清听不懂的话影响,但她被眼中所见和鼻中所闻给影响了。
她脸上一白,一股恶心感攥住了她空空的胃袋;她几乎当场吐出来。
但她忍住了。
一股酸而烫喉咙的液体涌来,烧灼着她的嗓子;她喉头动了动,硬给咽下去了。
她看过宰牲口,给牛和猪都做过剖腹,还看过狗糟践好运抓到的野兔子,它用利齿撕破那野兔肚腹,弄得一地糊糊涂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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