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对上的刹那,他从里面看到了委屈和震动。他袖中手微微颤抖,始终未能伸出。这么多年一直爱着护着的徒弟,亲口对她许下会一直保护她的承诺,昨日又让她受尽委屈,对她的哭泣故作不知。他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企图得到她的原谅。可是,阿归,你是我的妻,是我最最最最最重要的人。
他要怎么告诉她,你就是我的阿归,是一直在我胸口的当归草。若是她知道了,知道她的死是他亲手所为,知道他对她做的一切,她会怎么恨他?
不会了,阿归,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知道的!
公子白缓缓走过去,靠近她,再靠近一步,再次与那目光对上,当归慌得垂眸,就在这一瞬,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就把她拥进怀里:“师傅没有把你当成阿归,徒弟,你是为师心里最重要的人。不气了好不好,为师带你回去。”
最重要的人啊,原来我只是你最重要的人。师傅,可你是我最最最最最重要的人。阿归应该是你最最最最最重要的人吧。当归缓缓笑道:“好。”平静如死水的语气,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处处都在揭示着她的委屈和不愿。
“为师先带你去看看佐的伤势。”
当归点了点头。
立在一旁的府尹立即眼尖的上前:“国师,东城卫将军此刻在偏堂休息,已有大夫看过,下官给您带路。”
“嗯。”
出了后堂的大门再拐了两个弯就到了偏堂。
当归的手被公子白牵着,看在佐眼里只当是当归不计前嫌,已经跟公子白和好了,心里一阵苦涩。本想着趁着他们之间有矛盾,又差点丢了性命可以抓住当归的心,原来他的性命在当归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阿兄啊,你看,百年前她可为你精魄飞散,现在一样可以。你怎么就这么容易抓住她的心,她的心应该属于我的呀!父亲的心,阿归的心,你都有了,连我娘亲的命都因为你。你不是注孤生的吗?怎么他们都的心都在你那里。阿兄,父亲的爱我可以让你,可是阿归,我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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