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瓢泼大雨,“哗哗”的雨水冲掉京城的闷热,一身的雨吹着风,只觉寒冷。
当归搀扶着佐,一边喊一边走,两人都是一身的血衣,路人不敢靠近,全都走得远远地,引来了官府的人,当归一眼就看到那个衙役,当归知道那是京兆府衙的人,以她如今国师弟子的身份,这些衙役不敢对她怎样,相反还会上来帮她。
果然,那衙役见是国师的弟子,立马堆着笑脸走上来,问:“姑娘,可有需要我们兄弟帮忙的?”
“要,要,你们去给佐哥哥找个大夫。”当归把佐搭在肩上的手拉了拉。
那衙役一听是东城卫将军佐,立马派了人回去禀告府尹,又着人将佐抬到京兆府衙,请了大夫。
当归全身像要散架了一般,走路也不稳,那衙役又使眼色让人将当归扶回了府衙。
当归醒来是在京兆府衙后堂。
雨后的曙光照在她的脸上,浑身无力,她终于睁开沉重的眼皮。
又有阳光了吗?
喉中干涩无比,当归伸手去取案几上的茶饮,可全身提不起一点力气,眼看就要碰到杯沿,“哐啷”一声,茶杯落地。当归双眸圆睁,看向自己的手,恐惧瞬间吞没干渴。一双手竟伤成这样了吗,一道又一道的口子横着竖着,就在她的眼前,斑驳可怕。满地的青瓷碎片,摊在地上的水上,锋利如刃,仿佛能看穿她的心。
她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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