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南叹了口气,吹g纸上残墨。手头临摹的字帖,是母亲找门道讨来的褚相的拓印,落笔清秀飘逸,自有风流态度。他小心卷起、收好,系上束带,归于笼箱。

        较之单纯的弟弟,作为兄长的沈怀南深知这位五娘子在打什么小算盘。

        她去年才中明经科,接下来就是要入官场,眼下着急对他献殷勤,无非是觉得他母亲沈半烟大小算个能进皇城的官,想着眼下他娘家弱势,赶紧娶了,未来好搭把手。

        说到底,司马家不过是嫌弃沈家小门小户,祖辈往上数皆是贫贱农户,觉得若非他母亲及第,他这辈子都别想m0到官家小姐的门。

        不知是否是沈恒去母亲那儿告状的缘故,沈半烟趁用夜食的时候,竟谈及此事。

        她对沈怀南的做派颇为不满。

        那五娘子也算是渠州有身份的nV子,几次三番遣人来,算给足了沈家面子。他可好,举棋不定、暧昧不清,也不怕惹恼人家姑娘。虽然两个儿子,手心手背都是r0U,可长子心思太多,表面看去是个好说话的主儿,实则没半点男人贤良恭顺的样子。

        “怀南,你年纪不小了,要对司马家的五娘子有点心思,就应了她。”她说话鲜有这般强y的时刻,此回真是为他的亲事着急。“阿娘知道你心气高,但一拖再拖,你还能等几年,我还能养你几年?你不嫁人,阿恒还等着要嫁人。”

        沈怀南眉眼低垂,轻声道:“阿娘觉得怀南理当贱卖?”

        沈半烟沉默片刻,舒了口气道:“依她的家世,我们还算是高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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