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南看着他欢天喜地的模样,不由觉出些可悲,便搁笔,嘴上调侃他一句:“我看啊,你是思春了。”

        果不其然,沈恒耳根一红,蹭得从木凳滑下。他右手握拳,抬起胳膊,张口正要好好反驳,月洞门外却传来一声小侍的通报。

        原是方才谈论到的渠州司马家的五娘子遣人来送东西,说是前几日得了些gUi兹的巴旦杏和新罗的松子,特来送与公子们尝鲜。

        渠州是个小地方,西域传来的巴旦杏与松子都算稀罕物,五娘子差人送来,无疑是在向他献殷勤。

        沈恒见了,双眸亮晶晶的,伸手yu接。

        沈怀南急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用自己挡住弟弟半个身子,制止他没大没小的动作。

        “承蒙小姐记挂,怀南感念在心……只是沈某家规甚严,不敢私自收下。这些个小零嘴,沈某兴致不高,家中也向来不缺,”他说道这儿,悄悄抬眸扫了眼对面人的脸sE,斟酌着词句往下,“辛苦管事特地跑一趟,这是沈某的一点心意,您拿着买点酒喝。”

        能被派出来跑腿的家伙,哪能是什么管事,左不过是个有点名堂的杂役。可被男人有礼有节地唤了声“管事”,nV人浑身上下无一不畅快,虚荣心好似被泡发的g蘑菇,逐渐鼓胀。她接过他递出的铜钱,握在掌心瞧了瞧,咧嘴一笑。

        果真是个好脾气的男子,迎回家当正君再合适不过。来人感叹。

        沈恒瞧着有些急,嘟囔了几句,转头走了,无非是怨他有亲事找上门不晓得应,白费了五娘子的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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