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来,那种可以令纸片在遇火之前一个时辰坚硬如铁的汁液,被证实有人曾大量购买,而这个购买的人居然是君仪的远房表哥。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大臣们捉到君仪的表哥后的第三天,君仪的表哥在画押认罪之后就上吊自尽了。而这个表哥的认罪状书上,承认君仪给他写信,让他购买大量这种汁液,这样一来,君仪的罪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让君仪接近崩溃的还在后面,办案大臣阿紫查案回京的途中,曾遭到多次截杀,其中一次,随行的护卫们曾制服过一名刺客,正欲问出主谋,便被远处一支飞箭一箭穿心,但刺客拼尽最后一口气,从嘴里吐出的“君”字更是让君家人百口莫辩。

        看着君仪倒霉,我就是做梦都能笑醒,可惜我还没高兴上几天,事情就有了新的转机,虽然这些都是我们早早就预料到的,但听到消息时还是会不开心。

        君仪很快被洗清了罪名,快得让我们不得不感叹在圣龙山脉上的君道天的手段,丫的竟然跟我们远程操控,人都没在都城,手就能伸到宫里来。君仪牺牲了右臂当替罪羊,把我们最给君仪的罪名全推到了她身上,说什么因为她与君仪关系亲密,趁君仪对她放松警惕,就潜入龙亭苑偷取皮影人,从君仪这里借走了春香露,截下君仪家书,找人模仿君仪字迹与君仪表哥私谋,假借君仪之名雇佣刺客……

        事情兜兜转转就变成了君仪是受害人,这个消息一传出,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叹塌了宫墙。

        我还是我,是觉得可惜了一点,但还是没影响到我整体的心情,而且我的目的达到了,我搬了家,顺便断了君仪一条手臂,是受了点苦,那也是值得的。

        九月十日,相影羽带着百官浩浩荡荡的回到了都城。夜幕刚落下,西边还残留着一点点昏黄的余光,晚风吹在面上,越发显得这一夜格外的凄凉。

        也许是与我的心境相似,我开始喜欢在罗云楼的夕阳,每当闲来无事我就会自己登上罗云楼,吹着凉飕飕的冷风,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得到一丝丝清静。身后传来微微的脚步声,轻柔得就如同它温婉如玉的主人一样。

        “怎么有空来看我,皇上不是宴请大臣吗?”我没回头,因为就像天生的心有灵犀一样,只要他意出现在我的附近,我就能感觉到他的存在。祭天之后宴请大臣好像是凤兰很多年的习惯了,只是凤兰国没规定皇后不能装病不去。

        “听说你病了,就过来看看。”周均辛平静的语气里,不难听出藏有隐隐的笑意。

        “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那种场合。”我弯着腰,趴在栏杆上,拆穿了他的取笑。

        周均辛呵呵的笑了两声,也走到栏杆前,自然的扶着栏杆,眺望宫墙外热闹的大街款款的说道:“你也很久没上街了吧,明晚出去逛逛吧,趁现在悠闲,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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