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是在衙门里混饭的,承影脸上露出一抹放松来:“一家老少都在工部混饭吃,居然还敢如此猖狂!”

        邱晨用眼角扫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并不赞同承影的说法。

        她今日前来,为的是想办法救那母子性命,不是来逞能仗势的。

        若只是揪扯罪责官司,就如林嬷嬷说的,哪里用得着她亲自上门……这个时代可没有医疗官司之说,难产死了,人家郎中最多也就落个医术不精之名,罪责却是没有的。人家并没有贻误病情,也没有下错药,你家女人难产是自己命不济,跟人家郎中没有关系!

        当然,也不乏仗势欺人、借题发挥,甚至是迁怒的……邱晨估摸着,这家人就是眼看一尸两命悲痛欲绝,迁怒到仁和堂的郎中身上了。

        邱晨淡淡地应了一声,就听得秦礼在车外继续回道:“刚刚去询问过了,孙郎中仍被羁留着,还没有送衙门……嗯,看门上如旧,没有挂白,想必,那妇人也还没有咽气!”

        后边这个推测难免有些晦气,是以,秦礼略略迟疑了下。

        说着话,车子也到了那户人家的门前,邱晨透过车窗玻璃也看到了,简单却还算规整的如意门,两扇黑漆大门紧闭着,虽然有些清冷萧瑟,却真如秦礼所说并没有挂白……这个时代,家里死了人,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大门挂白。是以,大门没挂白,秦礼才会推测那产妇还活着。

        邱晨略略松了口气。只要那产妇还有一口气,她才能想办法救命……要是没赶上,咽了气,别说她,就是大罗金仙也不能让死人复生啊!

        挑起门帘子,邱晨向秦礼点点头:“上前叫门,问问情形!”

        秦礼生的比较清秀,平时也一贯挂着副笑脸,应酬往来,跟人打听事儿,最是得心应手。是以,听到邱晨吩咐,也不迟疑,立刻应着跳下车去,略略整了整身上的衣裳,上前拍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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