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一指左边的年轻水手,“船碇足有一石重,需人力绞动,这你可行?”
陆黎昕看了看那膀大腰圆,两臂裹着厚厚青筋暴起肌肉的水手,又偷偷看了看自己两只葱一样的细瘦胳膊,不知如何作答。
“大海茫茫,需得徒手攀上这数十丈高的栀杆顶端,修帆挂旗,辨识风向。我船上水手,各个通晓此道,不知你是否善于此道?”
众水手齐齐看向陆黎昕,如同看着三岁黄口小儿一般。
“我,我……”陆黎昕急了,她刚才虽然口若悬河,可那不过是掉书袋而已,真要是说有什么掌舵起帆、登杆挂旗的本事,那是一天也没练过,一样也不掌握。
但是,这大好的出海时机就在眼前,难不成还要因为这些,便就此言弃?
老者看她一幅焦头烂额的模样,冷笑两声,“小娃娃,回去吧,我船上不招无用之人。”
听到“无用”二字,陆黎昕胸中急躁越燃越凶,忽然,逬出一颗火星,点亮了她的灵光。
“谁说我无用?”陆黎昕清脆的一声喝,“我能知天象!”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继而哄堂大笑。
“哦?”老者城府颇深,扬手止住了众人嘲弄的笑声,“小娃娃,大海之上天象变幻,哪有定数?出海之人能观天象者,皆都已到天命之年,如此这般放眼整个北域,有如此神通者一个手掌便能数完,我怎么从未听说你这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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