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其中应该有误会。”穆加很谨慎地保证措辞。

        然而路一尘对此很不以为然:“逼得学艺不精的捉妖师冒着生命危险追杀,能有什么误会?如果遇上了明知不可为还要为的事情,那一定是严重触犯了底线。”

        穆加却摇摇头:“如果是穿山甲罪有应得,他不会向我求救的。”

        路一尘奇怪地问:“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做错了事被捉妖师追杀,这是活该。即使向我求救,后果还是一样,甚至更惨。”穆加的表情不知是怜悯还是冷漠,“我记得这只穿山甲。大约在两年前,他出了妖界住到我这里。我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那一年发生了一件让我深恶痛绝的事情。当时,逗留在旅馆的有两只蛇妖,其中一只在市区企图闹事,被我赶去阻止了。结果回到旅馆才发现,我中了调虎离山计,另外一只蛇妖迷奸了住在旅馆的一位人类女孩。”

        说起这桩往事,穆加已经没了当时的怒气,但眼里的痛恨依然浓重:“我治好了那个女孩子的伤,也让她忘记了那段不堪的记忆。但她所受的伤害却永远不可能消失,她不记得,我替她记得清清楚楚。我狠狠惩罚了那两只蛇妖,但他们非但不知悔改,还企图对我……我一怒之下,绞死了他们。就用缚妖索把他们的尸体以跪着的姿态,吊在1号楼的走廊上整整十天,让每一个妖出入时都不得不看看同类为非作歹的后果。到目前为止,那一批妖也是这么多年来最听话的一批了,以至于我总是想要不要每次都来这么一招杀鸡儆猴,好叫他们记得进入人界作恶就是死的下场。”

        穆加的语气不无讽刺。

        路一尘有点好奇:“这才两年,那一批妖还没结束历练回来,你怎么知道他们最听话?”

        “他们死得最少。”穆加说道,“我时常会检查他们留下的身份凭证,他们一旦在人界死亡,身份凭证会给出讯息,我会记录下来,到时一并交给妖界。妖在人界除了捉妖师几乎没有对手了,他们死得少,说明老实本分,没被捉妖师注意到。”

        “也有可能是做得太隐蔽,运气好没被发现。”路一尘习惯性地杠一下,见穆加和孟孤舟都眼神不太好地盯着自己,连忙一抬手:“你继续,继续。”

        穆加说道:“这只穿山甲是亲眼看到我是如何杀了那两只蛇妖的,他当时还小,才出妖界,被我吓得瑟瑟发抖。我对他说,记住蛇妖是怎么死的,如果你敢犯错,你会和他们一样。他的眼神单纯又恐惧,他说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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