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博览群书,自是知道广川王昏庸无道,害怕陶望卿死后鬼魂作乱,下令烹蒸尸体的血腥史事。当下不禁蹙眉,寻常启蒙怎的上来便说这些不堪入耳的污秽事,更何况她还生得如此软弱。
找人为她启蒙,不求她学富五车、出口成章,只为让她懂点仁义礼智。
安陵容说完便闭了眼,眼角带泪,面色过分憔悴。
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锦被之下,纤手不动声色往床角一搭,绣花针便落进了缝隙里。
片时,有小丫鬟端着盘子过来,白芷拿过盘内玉瓶,轻轻倒出一粒药丸,用干净的帕子包着,便要去喂她。
可惜此时安陵容目的早已达成,却是真的只想睡大觉了,怎么也张不了口。
白芷急得额角发红。
西门吹雪摆手,接过丝帕,扶起安陵容,怀里少女过于羸弱瘦削。
拇指对着一按。
安陵容吃痛惊醒,眼前一个白衣身影微微晃动,嘴巴无意识张开,“狗…狗……”
声音微弱细软,吴侬娇语格外酥麻。
“胡闹”,西门吹雪耳垂微红,面色僵硬,只觉得病中的未来妻子着实痴傻不会说话。叫“恩人”是安分,叫“庄主”也尚可,唯独“哥哥”太过轻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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