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曜虽在斥责方灼,但话语中到底有着开玩笑的意思,这反倒让方灼心里有了底,甭管其他,先笑着赔不是总会错不了,“圣上恕罪,是臣懒散了。”
言曜冷哼一声,倒并没有多生气,指了指旁边的空位,仍旧冷着一张脸,语气中却有着无奈道:“罢了,坐下罢。”
方灼坐下,看着堆在案上的折子比之以往又不知多了多少,心中便已有了数,开口却要装傻,“不知圣上传臣来,所为何事?”
言曜心烦的指了指案上的折子,“你看看罢,若你当初好好处理那案子,能留下这么多事儿?如今一上朝就吵个不停,朕就要被他们气死了!那尚书令更是,朕降了贵妃的位分,他不仅不老实,反而更加得寸进尺了!”
方灼微不可查的挑了下眉,随即笑着道:“案子一事是臣疏忽了,没有处理干净,才让世子与西指挥使查到了真相。”
言曜叹了口气,却也拿方灼没办法,“你一句疏忽了就完了,倒是叫太妃与尚书令拂了面子,孙诚那老顽固更是觉得自己险些吃了亏,俩人在朝堂之上直接开杠,哎,本想着太妃要闹便随她去了,孙诚只会觉得吃了个哑巴亏,如今证据确凿……罢了罢了,让尚书令傻一次也好,免得他觉得朕的忍耐是因为怕了他。”
方灼颔首,附和道:“圣上能这般想,那便再好不过。”
言曜瞪了方灼一眼,伸出食指指了指他,心中有气又不好发作,最终只好放狠话道:“朕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若再办砸了,朕就在深冬之时,将你一脚踹到后花园的湖里!”
方灼一愣,随即笑了:“深冬之时湖水结冰又几米深,圣上怕是没机会了。”
方灼这样说,言曜也不恼,几年来的默契让言曜知道,方灼这是心中已有主意。
方灼起身,“此事便交给臣罢,最迟后天,臣便可让他们统统闭嘴,唯圣上您马首是瞻。”
言曜眯着眼看着方灼,眼中透露出一丝锋芒来,“方灼,朕发现你,实在有当奸臣的潜质啊。”
方灼的面上毫无波动,他向言曜弓下身子,如同一个虔诚的教徒,声音更是平稳,“臣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当一个唱白脸的奸臣了,因为臣相信,圣上并不缺唱黑脸的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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