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口中的陈大人正是陈太妃的哥哥,当朝尚书令。

        方灼正低头解着身上的披风,听了管家的话后,他抬眼看了看管家,随即迈着大步向府内走去。

        厂公府平日里极少来人,因此会客大殿并不大。

        零一自觉的守在门外,方灼走进殿内便见到坐在那里安稳喝茶的尚书令陈大人。

        陈大人年事已高,头发花白,稍显瘦弱,从如今的相貌来看,也不难看出他年轻时的俊朗。

        他瞧着方灼回来,更是给足了方灼面子,起身后拱手十分客气道:“未事先同方厂公打招呼,便来府上,是老夫叨扰了。”

        方灼见势忙上前扶着陈大人坐回去,随即自己也坐在太师椅上,也不管对方来意,总归是要先客气一番,他笑着眼丹凤眼向上挑着,倒像个老狐狸,“哪里的话,尚书令光临寒舍,在下荣幸之至。”

        陈大人身为尚书令,在朝堂上为言曜进言,言曜却未必听,而方灼在朝堂下为言曜进言,言曜却爱听。

        因此即便陈大人官高权重,压得其他人一头,却是压不住方灼的,便是看在言曜的份上,他也还是要给方灼些面子。

        陈大人蓦地大笑起来,有几分自嘲的意思,“这又有何荣幸,如今方厂公与老夫也算同病相怜,一桩案子惹得你我二人一身骚,倒叫那江王府与锦衣卫捡了便宜。”

        方灼的目光直视着正前方,眼神幽幽,笑得别有深意,“陈大人此局设得有些大意,若不然,事情总不会到这一步。”

        静默片刻,陈大人摇着头叹了叹气,“老夫也是未曾想过,圣上此次竟是如此不念旧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