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直那边一切顺利开始后,方灼便带着零一在湘州的大街上随意走了起来,大街上的铺子都还在,只是条条街都没有人,所以尽显荒芜。

        方灼忍不住想起自己儿时的事来,便问起零一,“零一,你可曾后悔为了家人而净身进宫做了太监?”

        一直以来,方灼是很少感性的,可零一也发现,每次来湘州赈灾,方灼总会与以往有些不同。

        这本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零一便如实回答,笑着道:“干爹,说实在的,零一也想做个真正的男人,可有时候我也在想,为了家人挨了这刀,零一也算承担起了一个男人该担的东西,这才是真男人,所以,有没有那东西也不重要了,零一自己心中无愧,才是最重要的。”

        方灼一向知晓零一并非只是有些小聪明的,零一还有一个真正男人该有的责任感与忠诚,否则那年他遇刺,零一便不会不顾一切的挡在他的身前。

        方灼点了点头,对零一的这番话表示赞同。

        二人每年来到湘州,有一个地方也是一定要去的,零一想起来这茬,便问道:“干爹,咱们现在去寻鹤斋吗?”

        方灼又望向远方,过往在脑袋里拉成一条长长的线,他最终点了点头,“走罢。”

        寻鹤斋名字听起来似是一个隐居的好地方,可实际上就没那么好了,虽然它有着一个环境不错的院落,可四周是荒凉的树林,平日里是不会有人来的。

        在寻鹤斋也守了一批东厂幡子,倒都是方灼极为信任的,那些东厂幡子显然也知晓方灼会来,并无一丝惊奇,仍规规矩矩的守着这座院落。

        方灼走进院子直奔院子里唯一的一间破旧草房,零一没有跟进去,而是在门前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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