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也有顾虑。
那个贵人虽然不曾说过还会再来,但万一呢?万一他一时兴起来看孩子,到时再给他们一大笔钱,家里的日子不就又能变好了?
存着这个念想,他们对收养的孩子也不算太坏。
但是一年过去,两年过去……贵人连个音信也没有,显然是不会再来了。
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差。
儿子成了废物,孙子又太小,全靠老两口刨地养活,生活的重担趋尽了心中的良善,取而代之的是无休止的抱怨和谩骂。
那个孩子的存在也开始刺眼起来——如果不是他,如果没有那笔横财,他们本本分分的过着自己的日子,本不至于如此。
一旦有了这种想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便可想而知。
关山六岁那年,上山捡柴禾,被村里人推进山坳摔伤了腿,等他爬出山坳,回到村里,天已经黑透了。
没有人去找他,也没有人给他留门。
关山话少、不闹,出生如此,五六岁时依然如此。村里人都说他是傻子,其实他那时就已能看懂别人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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