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妧紧紧抱着关山,声音已然哽咽。

        就算关山并不记得那些,她还是心疼到难以自抑。心疼那个自襁褓之中就遭受不公对待的关山,心疼那个弱小无助被虐打折磨也无力反击的关山。

        “再然后呢?”

        仿佛自虐一般,害怕再往下听,又迫切想知道更多。

        关山身上的每一道伤疤,季妧都已知道了来历,他心上的伤疤,季妧也要知道。

        旧事重提,或许残忍,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关山走出过去的机会,同时也是让季妧走近关山的机会。

        “那样的情景差不多每天都要发生,期间狄娘数次试图自杀,未果,折磨反而变本加厉,直到我夜夜噩梦、高烧不断……泰叔替父亲料理完军中的事,回府当晚便杀死了狄娘。”

        于当时的狄娘而言,死其实才是最好的解脱。

        可泰叔要解脱的显然不是她,而是他的小主人。

        “泰叔说,狄娘死前最后一个请求,是求泰叔护好我,最好将我带离寇府、远离殷氏。”

        季妧听罢,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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