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为了便于行动,关山穿的是十分单薄的夜行衣,如此寒冷的冬夜,外面还下着雪,刚进被窝时挟了一身冷气。

        碰了碰他的手,也是凉的。

        季妧试着把身子往下沉了沉,用自己暖呼呼的脚丫去贴他的脚,刚贴上就被冰的一哆嗦,下意识移开了一些距离。

        靴子肯定进水了,季妧心想。

        关山就这样,吃穿上从来不讲究,除非季妧想起来给他添新衣新鞋,否则两套换洗衣裳他能一直穿到不能穿为之。

        自己靴子倒是挺多的,鹿皮的、麂皮的,防水又保暖的,只可惜关山穿不进,她的破手艺也不会改。

        季妧叹了口气,咬着牙再次把脚贴了上去。

        但这有如拿手去捂冰块,冰块化不了,手上的热气反而很快被吸干净了。

        季妧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备个汤婆子了……

        正想着,整个人被掐着腰往上提了提。双脚脚离了冷源,跟着被夹在小腿之间。

        季妧抬头,额头正好蹭上关山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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