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妧早已猜到关山当初的离开不简单,但——

        “你敢说你的离开不是早有预谋?温如舒早就到了邺阳,你也提前嘱咐过小舟,恰逢温如舒出手,你觉得时机成熟,所以顺水推舟,是不是?正如姓温所说,你哪是那么容易就被暗算的人,若是谁给你下个药都能将你弄走,怕是一百条命都不够霍霍。”

        “我确实提早做了离开的打算,但并没有打算不告而别,只是话到嘴边,常常不知如何,总想着或许可以再推迟一下……”

        温如舒曾警告他再在温柔乡待下去就废了,这话不对,但也说明了一些问题。至少在遇到季妧之前,他从不会惮于离别,更不会如此优柔寡断。

        “下药的事,我和温如舒相识多年,他下药的伎俩数年如一日的单调,吃食、茶水、杯具……没想到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竟是精进了不少,而我当时从他口中听说了些事,心神失守,大意之下,着了他的道。”

        关山拉过她不安分的那只手,包在掌心握了握。

        “我让人捎信给你,你收到了,不算一言不发。”

        “两行,二十六个字,语焉不详,没头没尾——你那也算是信?我告诉你,马后炮不管用。”

        季妧胸口起伏大了些,被气的。

        “说到信,温如舒替你转交的那封才算。‘再生之恩,铭感五内,娶了我就算是报答了,奈何忠义难两全,京中有家有业,还有长辈待尽孝’……怎么,把这封信选择性遗忘了?这可是你的亲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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