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头一次,他不再隐藏,将情绪外放——有些阴鸷,有些暴戾,季妧甚至能感受到萦绕在他周身的那种森冷,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杀气?

        季妧打了个寒噤,不敢在露天野地跟他讨论杀人的话题,拽着他的手,硬将人拖回了家。

        进门后,牢牢拴上院门。

        季明方和大宝都在灶房烧锅,季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进去看了看,发现这锅卤制好还有不少时间,就拉着关山去了后院。

        “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从军时杀、杀人是杀惯了的。”

        季妧无意间磕巴了一下,关山看在眼里,神情微顿,浑身的戾气有所收敛。

        季妧没有察觉,继续道

        “我不是说这个习惯不好,沙场杀敌是本分,也是应当。

        但你现在毕竟不在军中了,要杀的人也不是敌军,我们是平民百姓,我们要安安生生过日子,我就不能让你手上随便染血。

        再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凡做过总有痕迹,我和季家的矛盾又全村皆知,他们母子出了事,最有嫌疑的就是我,然后就是作为我相公的你。

        为了那两个龌龊小人,脏了手实在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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