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她还在胡搅蛮缠,偏心眼儿偏得毫无顾忌。

        也不想想,当着一屋子小辈,他不能主持公道,以后小辈会怎么看他,他一家之主的地位还有谁会尊重?

        季庆山呼哧喘着气,伸手把她拨拉到一边,抬脚就朝门上踹。

        “老四,我知道你在!我也知道你都听见了,你把手上的事且放放,出来当着你大哥和你侄子的面,该交代交代,该赔罪赔罪……别逼我动家法!”

        见他还要踹门,康婆子嚎了一嗓子,扑跪上去抱住他那条腿。

        “你非逼他出来干啥!他当时还小,还是个孩子,能懂啥?不就是玩的时候不小心,伸手推了一把,谁能想到会滚到壕沟里去……”

        她一口一个孩子,一口一个不小心,季连松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满腔郁气冲到嗓子眼,偏生嘴拙难言。

        季雪兰只要一想到弟弟是被人害的,就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通红着眼,开口冲道“咱们村里孩子少吗?咋没见别人弄残我弟的腿,还没事人一样欺瞒这么多年!论心狠,论手黑,多少大人都被他比下去了,有这样的孩子吗!”

        康婆子恼恨的瞪着她“有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你一个外嫁闺女,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儿!”

        堵完人,她又冲季庆山哭天抹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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