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方看着他皲裂渗血的双手,再想想成天在家不是吃就是躺的三叔,还有季家的荣耀、那个高高在上吸着全家血的四叔。
放在腿上的手缓缓收紧,直到掐进皮肉里。
他不觉得疼,只是恨。
恨爷奶的偏心,恨父母的逆来顺受,恨自己的无能,更恨……
“爹。”他突然开口,“能不能不去扛木头了?全家都歇在家,爷奶就让你去……你一年到头地里忙活不完,也就赶冬天能歇两天,干什么非要去遭这份罪?”
季连松知道儿子这是心疼自己,心里暖和,人也乐呵。
“我做惯了,一闲下来浑身难受。再说,你四叔春后要考试,中了秀才用钱的地方更多,我能干就……”
季明方蓦地站起身冲他吼道“你是他哥,不是他的奴才!你就算掏心掏肺把命都给他,他也不会念你半分好!你做牛做马赚的血汗钱,人家说不定还嫌脏,你知不知道!”
儿子的突然发作让季连松愣在当场,杨氏更是吓得直接去关门,回过身脸色都白了。
“明方,你小点声,万一让你奶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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