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季连松从山厂扛木头回来,棉袄都汗透了,杨氏给他烧了热水让他进内间擦洗,她坐外间边做针线边和季明方说季妧上梁的事。

        “……当初妧丫头那样,都以为活不成了,没想到是个有造化的,离了季家,日子还真让她过起来了。”

        季明方正摘萝卜缨子的手顿了顿,眼皮垂下来,动作继续。

        杨氏也习惯了他成日不言不语,自顾自道“你说她不跟季家旁人说也就罢了,你爹背着你奶偷偷给她送过半袋红薯干,还把咱好容易藏的钱也送去了,连我都瞒着,上梁这样的大事,也不见她来知会你爹一声。”

        季连松从里间换好衣服出来,正好听到这句。

        “就那点东西,再咋说我也是她大伯,总不能眼看着她饿死,不然咋对得起二弟?妧丫头不来知会,自有她不能知会的道理。”

        就像明知道上梁是大事,他这个大伯也不能露面帮忙一样,季妧也得顾虑季家其他人。

        杨氏不说话了,去灶房端剩饭。

        其他人都吃过了,因而就没去堂屋,直接端到了他们住的东厢。

        季连松饿了一天,狼吞虎咽的扒拉着。

        早上去的时候天还没亮,就带了俩冷馒头,中午借了点开水凑合着填填肚子,根本不顶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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