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怎么不怕?”阮晴那双不大的单眼皮眼睛看着白大橘,眼神坚定而温和。她说:“可是如果我仅仅因为怕死就选择了放弃,等我真正死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后悔。”
正当二人僵持不下时,白大橘身后响起了卡车碾压马路的轰鸣声。他回头,看见两辆卡车停在身后,被他逮住的那些反叛者们从挂车上鱼贯而出。
“你们快走!找地方躲好,千万不要出来。”阮晴对着这些俘虏喊道。
这些人有的一下来,就消失在了街头巷尾,再也找不见踪影。有的绑着绷带,绷带上还渗着鲜血。有的情况更加惨烈,被他的同伴从担架上面抬下来,被他的同伴背着跑到了远处。
“人我都放了,你是不是也应该放了阮晴?”白大橘瞪着挟持阮晴的那个男人。
阮晴从小到大就是个爱哭鬼,一旦打开了泪闸,不淹了龙王庙决不罢休。之前男人用小臂从后面勾着阮晴的脖子,阮琴的泪水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打输了男人的小臂,顺着他的胳膊肘滴滴答答往下流。他低声问阮晴:“可以放手了吗?”
绑架者在问被绑架者能不能放手,若是在平时,这是一个相当奇怪的情景,但是现在,大家都屏气凝神地倾听阮晴的回答。
阮晴用自己的行动说明了答案,他拍了拍男人的胳膊,示意他放开自己,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挡着男人,侧过头低声道:“阿牛,你快走。躲在我身后,这样他们不敢轻易射击。”
阿牛松了手,缓缓向后退去。阮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挂着泪痕,似是等待着白大橘走上前来,牵起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
事实上,白大橘也这样做了。只是,他还尚未走到阮晴身前,四下里就响起了一片片枪声,如炸雷,如鞭炮,密集如雨点敲打待铜锣上。隐蔽的杂货店里,巷道的拐角处,居民楼的窗户中,汽车底盘下低矮的空间里......无数子弹飞射而出,向着白大橘飞来。
硝烟味弥散在空气中,白大橘身边的保镖一个个倒下,鲜血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蜿蜒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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