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理智的做法当然是将尸体搬出去,但是冯棋却始终不愿意这样做。
他不会抛弃他的书闻先生。
永远不会!
惊恐完全褪去后,冯棋竟然感到了一丝丝兴奋。村里的老人说,指甲疯长是尸变的前奏,下一步书闻先生就会化作厉鬼,来找害他的人索命。
冯棋很想念书闻先生,想得都快要发疯了。他想见书闻先生,哪怕代价是付出生命。
现在他心心念念的人儿终于要来找他了,冯棋怎能不兴奋?光是想象着书闻先生杀死他的情景,冯棋便浑身血脉喷张,不能自已,仿佛一瞬间回到了曾经无数个登临极乐巅峰的夜晚。
冯棋依旧躺在床上,书闻先生依旧躺在床下,两人背靠着背,隔着一道活人与死人的界限。
冯棋一夜无眠,早上头脑晕晕乎乎,仿佛喝了八两烧刀子。他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双脚晃晃悠悠落地,却恍如踩在了棉花堆上。
脚下的触感绵软湿滑,似有什么东西搔着脚心,不像是棉花堆,倒像是......
头发!
他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低头一看,脚下果然是头发。只有一小段发尾从床底下延伸了出来,但是冯棋可以想象得到,有更多滑腻如绸缎的乌发隐没在床底的漆黑中。
冯棋的心脏咚咚直跳,找了笤帚,把地面上的头发扫回了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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