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遂抬眼看着面前的人,姣好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柔和而平静,只是那双眼睛却忽闪忽闪,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
他是四年前认识白荼的,那时候,他正因为落榜而走投无路,无颜面对乡亲父老,更无颜面见爹娘,毛遂甚至想过干脆一了百了。
可命运使然,他遇到了白荼,那个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少年郎,将身上仅有的二两银子给了他,然后诓他说,“跟着我,以后多的是银子。”
毛遂被二两银子就这样简单的收买了,甚至还签了字画了押,虽然不是卖身契,且那字据白荼已经还给他,可他是读书人,重信誉,那一张薄纸,就像是枷锁,将他困至今时,困了四年。
可他,从不曾想挣脱。
“考上又如何?当官又如何?如今天下妇人当政,乌烟瘴气不成体统,我毛遂不屑与这群乌合之众同流合污。”语气里狂放可见一斑。
白荼忍不住笑起来“是是是,毛先生才可比天,自然不屑与这些凡夫俗子为伍。”
毛遂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然后一副旁人勿扰的模样盯着手里的冤实录。
白荼起身,“那我就不打扰毛先生了,可别看太晚,仔细伤眼睛。”
毛遂看着白荼离去的背影,眼里有些说不明的情愫,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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