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手臂上殷红的绷带,没管,继续抽烟,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耳边的幻听慢慢消停,外面很安静,他起身,从房间出来。
客厅灯亮着,玄关的门口蹲了个人,垂着头抱着自己。
他愣了一会儿,走过去,拿脚踢她:“不是让你滚吗,蹲在这里干嘛?”
她倏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我不敢走,”她哭了,“我怕走了你会做傻事……”
陈野渡上一次做傻事是一年前,失血过多的时候,他躺在地上,脑子里全是她,十四岁的她、十八岁的她、二十五岁的她。
那一年,桂花的花期好像比往年短,树上只有叶子,不见一片花朵,树下蹲了个人。
十八岁的少年手里转着篮球,走过去,吆喝了声:“喂。”
树下的人抬起头来,泪眼汪汪的。
篮球从他手上掉到了地上。
“你哭了?”
她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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