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街边买了一碗蔗浆樱桃。
这是一道楚越官宦家小娘子爱吃的甜食,在春天新鲜采摘的樱桃上浇一层蔗浆,樱桃的鲜味刚好可以平衡蔗浆的甜腻,春天吃十分爽口。只是这碗蔗浆樱桃却有些寡淡,蔗浆稀薄,像混了糖汁的白水。
难得见到一个卖甜食小摊,滋味却不够醇厚。姜松灵给竹香细说蔗浆樱桃要点时,还听见摊主的奚落,“不爱吃就别吃,找别家吃正宗的去呗。”正宗的蔗浆樱桃扬州城早就绝迹,大夏朝国君为了哄宠妃开心,顶好的甜品师傅都去了扬州子城,后来都埋骨在皇城遗址下。
姜松灵一边把这道蔗浆樱桃记到自己的开店食单上,一边寻房牙。
房牙就是现在的房产中介,楚越对房牙管理并不严苛,是以扬州城内大大小小房牙众多,姜松灵不熟悉,只能到房牙聚集的晚市询问。
她带着竹香寻到晚市,这里多是贫苦百姓转卖旧物的地方,一文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遇不到出手阔绰的贵人,三三两两的房牙混着人牙缩在角落里聊天,内容无非就是砸在手里的屋子,又或者是哭哭啼啼的奴仆。正无聊,忽然瞧见迎着日光走进晚市的姜松灵和竹香。
房牙们见得人多,眼前的小娘子虽未施粉黛,单髻上的钿头钗也不是值钱货色,可襦裙布料上等,定是寻求舒适的人群。这样的人手里往往略有些银钱,虽然要求多样,但也容易成交。几个房牙已经围着姜松灵站定,纷纷上前自荐。
“小娘子是租屋还是买院,我这手里刚好有一套独立小院,正适合小娘子带着俾子住下。”其中一个房牙颇为机灵,看着不算大,眼睛圆溜溜格外讨喜。介绍院落的词都不带重样,听得姜松灵一愣一愣。
千算万算,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说不过中介。
“有没有靠着西市的铺面,后面连着小院的。”姜松灵连忙打断房牙的自荐,乘着房牙停顿的口说出自己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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