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灵没有问二娘那个遗孤后来有没有找到。二娘眼眶里还盘桓着泪珠,眼无焦点似是陷入回忆,她只得独自回了屋内。

        “小娘子,怎么样?”四个大碗已经光盘,见姜松灵回来,竹香一双油腻腻的小手这才停下啃鸡翅的动作。

        姜松灵不知道怎么和竹香说,但她尚有信心让人们重新爱上更多的美食,只是过程可能会有些艰难。

        “我问了几家茶肆和酒肆,都不愿意让我们在门口搭个摊子。”她去问的时候掌柜皆是叹气,现在想起怕是并非不愿意,而是不敢。不敢也不想回到过去,宁愿埋葬那段糖渍般甜味的扬州城。

        “啊!那我们的食肆摊子?”竹香虽然一心都埋在吃食上,但毕竟在皇宫长大,骨子里谨慎细致,她早上出门转悠时打听了一圈。“这里许多菜都在诏书食单上,小娘子都不能做。”

        “一会找房牙问问,”姜松灵的想法是反正要长期住下,不如租个铺子带小院自己开糕饼铺子。“咱们现在就两个人,不做那些吃食,先租个小院住下做糕饼试试。”苏菜烹饪中讲究原汁清鲜,入口浓而不腻,淡而不薄。这对食材本身其实非常讲究,这样的话既花费时间又有些花费银钱。糕饼甜点可以批量生产,拿来打开市场倒是不错。

        一听说要租小院,竹香激动的心蹦蹦跳。她自幼就被卖进宫里,住的是宫女通铺,从来不敢想拥有一间小院。虽然现在能租小院的也不是自己,但在竹香认识里,能在小院里有个小角落住下已经很美好。

        手里的鸡翅顿时不香了,竹香三步并两步往楼下跑,姜松灵跟在后面。路过楼下时,她留意了下桌角,二娘已经不在。

        ***

        过午之后,青石路两侧有些吃食已经收摊,新来的小郎君们正在摊位上摆放书卷。这些书卷编写杂乱,多是一些志怪乱谈,但围着看的人却非常多。还有一些私塾学生撰写的文章,薄薄一页,就要收三文钱。要知道九品官宦家庭每人一天也不过花费三文,姜松灵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是哪家私塾先生教出的学生。不是名师,都不敢要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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