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小娘子根本没有怀疑,又要拉住姜松灵说话。

        从大安坊外被人摔到墙角昏迷,再到迷糊中醒来带着五块金饼逃离京城,想来是有人希望她离开京城。姜松灵立在船尾,心里像是被浇筑上一道冷水,没由来的一凉。

        自尾椎而上,凉气更是攀着她的后背一寸寸向上挪动,姜松灵冻得骨头缝里都发冷。

        灶房里虽然暖和,可她现在身边还有一个脸上挂着泪珠的小娘子。

        “我们去屋里说吧,你等会儿”灶房那边可以让贺小郎君替下。昨天被赵胖子逼迫敲了她的房门,刚好给贺小郎君一个填补愧疚的机会。她说完,转身就钻进船尾走道,在灶房外抓了一个人传话。再回到船尾时,对方仍旧站在那里,连分毫都未移动。

        是皇宫在皇权下求生的真实反映了。即使她已经不是尚食,对于她的话也丝毫不敢违背。姜松灵伸手拉过对方手腕,试图让自己声音听上去更加温和些,“走吧,去我屋里说。”

        对方这才抬起脚跟着她一路往里走,一路无话。

        船尾到姜松灵住的屋子不过几步路,到了屋里,姜松灵把对方往屋里一拉。等到屋门彻底隔绝了寒气,她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没有了凉飕飕往衣领里钻的江风,姜松灵的思绪逐渐回归脑袋,她坐到青衣小娘子对面矮塌上,开口道,“小娘子,你还没有介绍自己呢?昨天为什么帮我?今天又为什么把我吸引到船尾。”

        对方一下子把身体又缩到一起,眼里露出紧张,想了一想,“我是竹香,小娘子不记得我了吗?”自称竹香的小娘子只以为是自己变化太大,她拿手抹了几把自己的脸,又道,“我阿娘把我卖进宫里时刚好遇见小娘子来选人,我就来尚食局当值了。”

        竹香咽了口吐沫缓解紧张,又继续道,“我没别的本事,就从小在灶房烧火,去了尚食局也是烧火。”她的灶火烧的分毫未差,没一年就被看中专门待姜松灵掌勺时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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