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着裙角深入,靠近了才瞧见,是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娘子。穿一身粗布裙,发髻上只有一根木簪,木簪簪花处凹凸不平,显然是铺子里跟着师父学手艺的徒弟练手作品。

        巴掌大的脸上皮肤暗黄,一双小臂瘦得几乎没有肉,就两根骨头挂在那。见着姜松灵,原本还冷静的一张小脸顿时曲嘴,豆大的泪珠顺着眼眶。嘴里呜呜咽咽,抽泣哭了许久,才哽咽道,“姜尚食,没想到真的是你!”

        姜松灵心神一跳,心中的猜想被证实。没想到竟真是原主姜小娘子认识的人,可看对方穿着和暗黄脸色,应该过得不好。

        “我现在不是尚食了,你不用这样喊我,”她存了打探原主姜小娘子过往的心思。

        这段日子,没有原主的记忆总是让她心里空荡荡的。就好像身后总有一根线在拴着她,而她却看不见线的那端。如果有一天,线的那头忽然蹦出一个仇人手起刀落要杀她,她至少也该知道被追杀的原因。

        青衣小娘子似乎习惯听姜松灵的命令,很快改了称呼,“她们都说你被逐出皇宫没银子会饿死,小娘子,你可真厉害!”

        这大概是夸奖姜松灵会赚银子,还把自己打扮的人模人样。可只有姜松灵知道,她能活的自在多亏那位妇人塞进包袱的五块金饼。看来原主姜小娘子也深谙存私房钱的重要性,就是不知做尚食女官月钱多少,这五块金饼又存了多久。

        想到这姜松灵摆摆手,“平日存了些银子,不至于饿死。”

        “可秋公公把你逐出皇宫时连屋子都没让回,怎么会有银子?”青衣小娘子尚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惊人的话,只是皱着眉又思索道,“难道是小娘子你在大安坊里的私宅还藏了银子?可前几年局里各家娘子放出宫门婚配,你不是都花光了吗?”

        青衣小娘子似乎仍然不解姜松灵银子的由来。

        姜松灵只有模模糊糊应声,“还剩一些,你不知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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