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宫人来更换新蜡,建平帝右手卷握的书这才新翻一页,微弱的烛火下,年过半百的帝王左手捏着自己山根,缓解双目酸涩。

        和福眼神向来灵光,赶紧使唤宫人为建平帝按摩,自己则随侍左右。

        这些宫人都是尚寝局细心培养,专门服侍天子休憩。只一会,建平帝已觉得松散一些,便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和福这才抬手擦了一把帽子下汗渍渍的额角,却忽然听建平帝问道,“郁清找到了吗?”

        他的手差点没拿住刚刚掀开的帽角,赶紧将帽子扶正,又往建平帝躺着的矮塌方向挪动几分。

        大理寺卿宋廷尉这几日挨家挨户在京城里寻郁清藏身之处,可这郁清却如同凭空消失,一点线索都没有。今日午后到夕食,宋廷尉更是在两仪殿外枯站半日也未等到传唤。

        和福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运气是顶顶的差。如今这满朝文武最怕被问的一句话,竟然被自己撞见。他眼光朝殿顶一瞥,只觉得平日里看习惯的甘露殿彩画横梁也无端生出一股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他深压一口气,道,“宋廷尉派了狱史在京里挨家挨户搜查,如今尚不曾有消息传来。”

        话说完,建平帝却未有回音,和福一口气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刚擦拭干净的额角又沾上汗渍。

        可他心里虽千思百转了百遍,面上却依旧躬身俯首,时刻准备传达建平帝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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