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余温尚存的枪口,蓦地笑了。
此时老头子已死,众多宋都督旧部定然趁此时作乱,而孙警长的行为,便是一个明晃晃的挑衅。此时他若轻饶了孙警长,那么其余的宋都督旧部,必定也趁机作乱,威胁他三省巡阅使的地位。
孙警长一死,孙太太便立刻赶到宋都督面前哭诉:“都督,长盛他对您忠心耿耿,现在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您一定要为他做主呀。”
宋都督沉默片刻,道:“杀他的人是少帅。这件事就此揭过,不要再提了。”
“可他是为了您才去抢那个酒庄的……”孙太太一脸不可置信。
“什么我让他抢?我不过是让他去探探口风。谁知他竟然如此愚蠢,直接往少帅枪口上撞。大帅虽然没了,但少帅还在,你当他是吃素的吗?”他幽幽地看向远方,也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对孙太太说。
他随即便话锋一转,“长盛死了便死了吧。而今你最应该做的,就是守住孙家的财产。别忘了,长盛还有一群叔伯兄弟。”
孙太太一听,连哭泣都忘了。是啊,她只有个女儿,长盛却还有一群叔伯兄弟!何况,除了那几名叔伯兄弟,还有张月梅那个小贱人。她偷偷生了长盛的儿子,前两天找上门来了!幸好有人向她通风报信,她把那小贱人母子关起来了。不然,宋太太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帮他们!不行,她一定要早作打算!
“都督,我知道了。那您一定要帮我。不然我和玉儿孤儿寡母两个……”她说着说着便哭得梨花带雨。
“放心吧。”
天灰沉沉的,孙府也是一片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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