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想摸摸她的脸颊,抬到一半却又放下了。
“这阵子,东北和西北骚乱不断。我怀疑,过不了多久,战火就会蔓延到东南三省了。”
他忽而叹一口气,“人人都说我曹闵雷厉风行,手段毒辣,可那是对反对我的人,普通百姓,我又何曾伤害过一个?两个月前,新民路就发生了一次□□,大批工人批判我残暴无道,滥杀百姓,接着就罢工游行,连带着全省的学生、商贩全加入了罢工…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百姓”是张都督派来的奸细,为的就是挑拨军民关系,扰乱省城治安。我们这边越乱,人心越不稳,其余地区便越开心。等我们东南曹家倒台,他就掌握了政府的绝对话语权。”
苏含衣安静听他说着,并不言语。
“你们有向百姓解释吗?”
“当然是有的。但是,普通老百姓根本不会听。他们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在默默地生根发芽。因此,一旦他们遇到任何不满,就会将军队和我曹家,贬得一无是处。”
苏含衣叹一声,“兴亡百姓苦。老百姓所希望的,不过是身体康健,衣食无忧罢了。”
曹闵也幽幽叹息一声,半晌不曾言语。
三日后,省城又有了个大新闻:曹闵的亲信刘镇守使因城西酒庄归属一事,同孙警长发生了龃龉,二人各不相让,甚至令手下的人动起了枪。
曹闵闻言大怒,立刻赶到了现场,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枪毙了孙警长。
他冷哼一声,目光在酒庄内扫视一圈。在场的众人纷纷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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