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倒抽一口凉气,嘟囔道:“你这样子可不像,你看起来可不大好,你不会……死在这幻境里吧?”同仇离在一起待的日子久了,阿竹慢慢发现,仇离似乎并非传闻中那般嗜血残暴,他虽不大爱说话,又总是沉着一张脸,可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举动,对他似乎还颇为不错,因此也渐渐地不再怕他,自顾地同他亲近起来。
仇离闻言并无不悦,撑着身体自床上坐起,淡声道:“你既知这里是幻境,这幻境中一切自然是假的,你只要不沉迷于幻境的假象中,时刻保持庆幸,那么便没有人能真正地伤害到你。”
阿竹惊讶地张大嘴巴,好奇地伸出手戳了戳仇离胸前那个可怖的伤口:“哇!原来这是假的吗?可真像啊……”
话音未落,仇离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阿竹猛地缩回手,满怀歉意道:“疼吗?”
仇离点点头,耐心道:“我这身体是真的,自然会疼,而你,是这幻境中原本便不存在的人,身体自然也是幻化出来的,是假的。”
阿竹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复又想起什么,嘟囔道:“可怜我柳柳姐姐还被蒙在鼓里,要是她也能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该多好。那个狗皇帝也真够不要脸的,居然给骗姐姐喜欢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熊样,姐姐怎么可能喜欢他!”
……
夜深人静,江柳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几日前仇离苍白虚弱的模样死死地钉在她的脑中,无论如何也抹不掉。
白日里,墨寻温声细语地向她保证过此事既往不咎自此揭过,可不过一日,江淮旻便火急火燎地自遥远的北境赶了回来。大半年没见过父亲的江柳柳还没来得及开心,便被江淮旻劈头盖脸一顿痛骂,说什么女孩子家家不知安分守己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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