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简垫着脚往院里瞧去,这才几日的功夫,院子里已经生出了杂草,瞧着葱绿一片,院里那晾衣杆下生了株藤草,绕着立在地上的竹竿已经窜得老高:“先前那些人说夜里听到了顾家有声响……依着如今顾家的模样,应是无人敢近吧。”
所以能传出这话的,只有顾家周遭的几户人家吧。
千代灵自觉自己瞧不出什么异常来,主动提了去问邻里问话。
周渚目光在柳简同时玉书之间绕了一周,轻笑道:“我与阿灵姑娘同去吧。”
柳简看着千代灵侧目同周渚有说有笑地离开,不由也跟着露了个笑容,探着脑袋挤到时玉书身边:“少卿可觉着公主同三公子一处时要活泼些?”
时玉书平静地将目光送到那二人身上,又缓缓移开:“多嘴。”
柳简偷偷勾了下唇角,上前将门推开,见顾家内里,歇了说笑心思:“若当真是李掌柜,他来顾家是做什么呢?”
顾台柳身死,乃是他报的官,若是想在顾家做些什么,他分明可以迟些去府衙的。
先走进的还是顾台柳的画室,似是漫天席卷而来的画儿,连头顶上都挂着数幅,才几日的工夫,无人打理,竟落了一层灰。
时玉书问道:“你觉得为何凶手要射两支箭?”
“我亦是不得其解。”柳简站在先前挂着画儿的地方,如今画儿被府衙收了去,只留下光秃秃的一面墙和箭孔。“公主以为,凶手必是先杀了顾画师再射的画儿……宁州近时发生的几起案件,好像都与画儿有关呢……怜云一案,便有人猜测着是不是画里精怪将怜云带走了作了画上的桃花仙,若是凶手有意想让顾画师一案也与画作牵连在一处,这倒是有了理由,毕竟画中原是二人,而那一箭,正叫画中只余顾画师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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