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将目光移到李乐成身上:“今日请李先生过来,是有几句话想问问先生。”
李乐成抬手将杯子放到手边的小桌上,看向时玉书:“少卿有何想知晓的,在下必是知无不尽。”
“先生同顾台柳是因何相识?”
“是一日落雨,我出门谈生意,马夫莽撞,纵马撞伤了顾画师,雨水寒凉,顾画师身着薄衣,本是我不对在先,又见他生计不足的模样,我便使人拿了银两相赠,可他却执意不收。我长年经商,自不愿在这等事上落人口舌,虽也瞧出画师并非是阴暗之人,却难免还是提防。便借口买下他的画作,后来回家细看之下才发现他画技超然,后着人多番打听,才算与他真正相交……”
说起从前,李乐成面上显出一片怀念之色:“他家中不足,正好我前些年开了家书画铺子,虽算不得大,来往熟客倒也不少,我便与画师相商,教他将画放到我铺子里卖……他不喜出入闹市,我便隔上几日到他家中小坐,将卖画的银钱拿给他,顺便拿新画。”
严峭任宁州府衙也有数年,对李乐成其人倒也听闻过一二,知他向来少虚言,便也轻轻地点着头,倒是认同他与顾台柳这份忘年之交。
“看来李先生倒是好风雅之人……”时玉书轻声念道:“这也难怪,先生写的《桃妖录》如此盛行了,只是不知这后续如何?”
严峭闻言惊呼一声:“什么!沈老板是听妖先生?”
此时正好有人敲门进来送茶,时玉书接了茶盏轻吹茶沫,品下一口茶,才听得李乐成应话。
李乐成眼睛眯了眯,不再小瞧于眼前少年,他干笑两声:“本是闲暇时的无聊之作,少卿果真了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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