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简自然是伸手将她扶住,她并不轻易应话,反是将乐昭好好打量了一回,斟酌良久,她才道:“戏子……你是说沈公子瞧上的仙子吗?”

        她自知失言一般,惊惧之下掩了唇口,慌张看了四周:“道长切莫将此事道出去……”

        见柳简不语,她咬了咬唇,开口道:“原先我并不知的,直到前日夫君将那女子的画儿拿到了堂上,我才知……她是杜家班子的一个杂耍的戏子,名作宫鹤……”

        柳简不再追问,转而道:“先前我曾见许多大户人家的姨娘,都使着心眼想往上头坐一坐,乐姨娘倒是将不同,如今沈夫人不在府上,不正是好时机么?”

        乐昭愣了一下,而后苦笑:“妾又怎不知此事,可人贵有自知之明,这满府上下,随便哪个女儿家都比妾出身干净,妾又如何能上去呢,何况姐姐待妾好,安立于姐姐身后,便已经是妾此生最大的福分了……”

        柳简笑问道:“这便是你向沈公子瞒下宫鹤姑娘之事的缘由?”

        乐昭很不好意思:“虽有此因由,但毕竟以色侍人,夫君如今非仙不可,妾亦有自己的私心。”

        进退有度,知何时说何话,甚至可为大局而暴露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有如此之心计,居然会犯那样的错……

        柳简面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她回头瞧了一眼沈鸿的书房,时玉书好似正与沈鸿话别,她转头向乐昭道:“对了,先前我在沈公子房中瞧见了幅如天仙似的仕女图,听说名儿是唤作惜月的,可是先前乐姨娘同我说起的那位惜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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