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玉书在堂上那一声“本官的人”早教府衙的衙役不敢轻瞧了她去,那人正色推回了银子,笑道:“能使梨花杀人案断破,还要多谢柳道长呢……不过此女子杀人不眨眼,柳道长还是小心些,若有事,便高声喊一声,我等就在外头。”

        柳简连连应下。

        青姑狐疑望了她一眼:“若为二姑娘伤你一事,道长大可不必如此费心,她本就无杀人之力。”

        柳简目送着衙差离去,这才挥袖扫开牢中凳子上的几根稻草,施然坐下:“在堂上,我尚有一问不曾问出。”

        青姑抿了下唇,坐到她的对面,她旧伤未愈,脸色一直不好:“什么?”

        “你为何要杀周老夫人?”

        青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柳道长,你不是也查到了吗?我是为三爷和夫人……”

        柳简缓缓点头,慢慢道:“崔常安死后一日金良贞便命丧藏锋院,若你真想周老夫人身死,又何必等那么多日?何况周老夫人身子不好,眼瞧着时日无多,就算你不动手,她也活不过年关了,可你却又偏偏动手了?”

        青姑嗤笑一声:“那依柳道长看,是为何?”

        “先前不杀,是因你想周老夫人亲口认下十二年前的罪过,而杀周老夫人,是为了三公子。”柳简望着她,唇边挂着疏浅的笑容:“因为我那天问你,承光苑可曾换过名字,这让你意识到,从一开始,周老夫人心中的继承人,便只有大公子一人。”

        承光、藏墨、藏锋、隐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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