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分不曾犹豫,点头承认:“律法有先,凡盗者、挑唆盗者,各有刑罚。你非刑官,或是不知,有此想法,情有可原。然本官身为大理寺少卿,司掌刑狱,断不可知律犯法。”
柳简略是迟疑,却还是开口辩道:“可为的,不是查清真相吗?心中既有疑问,明知答案在眼前,为何不查?律法严明不假,但万事万法,若不晓变通之法,何时才能拨开云雾,晓见明月?”
他颜色正经:“律法非是教人不知变通,而是公平。”
公平?
柳简手指颤了颤,在心中默默问了一句,何为公平?
“凡有罪者,皆不可逃。”
她怔怔看着时玉书,面前的男子向来沉稳,心思藏匿极深,心绪少有展露之时,可此时,却终于有了一点他这般年纪当有的莽撞与无畏。
真是……
蠢。
柳简垂下眼,看着掌心中的一道纹路,这道掌纹,中间被另几道浅浅的纹路打散,断了一截——听说那是命线,她用指尖对着那点断开的地方,用力地按下,月牙形的痕迹便将两道纹路连接起来——这样,就是一条线了。
可这个痕迹,终究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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