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十二年前,他的姓氏还没有被赐回。
后面是他的口供,末有签字为凭。
周常安:小人是藏锋院的护院,昨夜家中没什么人,小人便守着前院,夫人从厨房端着主子的药回来,说院里没灯,看不太清,小人就去点灯。
后来不知从哪里跑进来几人来,小人以为是跟着老夫人去救铺子的人回来了,就上前去打招呼,没想到竟是东街的陈二,小人见他神情凶狠,上前去拦,可他恶狠狠问主子在哪里——这时候三夫人应该是听了声音,就在屋里问我何事,我还没来得急回,陈二便一脚把我踢开……
小人强撑着拦了数次,可陈二身后几人拉住了小人,一阵拳打脚踢后,小人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已经瞧见屋子烧了起来,小人腿被他们打折了,连站都站不起来,小人曾呼救,可直到嗓子都喊哑了,都没有一个人过来。
柳简眯了眯眼睛,将这份供词放到一旁,从几份供词当中,又将金良贞——十二年前,她也并不曾赐回本姓。
周良贞:奴婢是藏锋院的厨娘,昨夜家中没什么人,三爷同夫人早早便用了晚饭,因三爷染疾,奴婢做完晚饭后就在厨房给三爷炖药,院里头没什么下人,本来那药是该奴婢送到前院的,酉时初,夫人亲自来了厨房,说是三爷咳嗽得厉害,她过来看看药好了没,奴婢不敢怠慢,赶忙将药收拾妥当送给了她。
三夫人说姑娘晚上吃得少了,让奴婢无事便做些零嘴送到屋里去,管事的大娘不在,奴婢就做主做了几块米糕,米糕是米蒸熟了要用木槌打的,前院离厨房远,前头的声音奴婢一直没听到,都在打糕点……后来糕做好了,奴婢一抬头,就见了漫天的火,吓得奴婢丢了手上的活儿就跑了出去。
奴婢到前院的时候,三姑娘抱着枕头摔在地上,头发都被撩着了,奴婢上前去替她扑了火,问她三爷同夫人哪里去了,可她指了一下火里的屋子,就晕了过去,有个护院浑身是血倒在院里的树下,他让奴婢喊人去救火,可奴婢吓傻了……等奴婢跌跌撞撞跑到院外喊人,已经有人提着水过来了。
时玉书对着手边案卷,纵使其上内容他早已知晓,但他仍是将目光投在其上。
他的手指无意敲击着桌面,发出没有节奏的“笃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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