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玉书停了脚步:“不过法外亦有人情,周老夫人生辰在即,周三姑娘之疑,可细细探查,若非得铁证如山,不必强拘一处。”

        柳简一顿,她一惯觉得时玉书性子清冷,不近人情,现如今他一板一眼解释,却是温意。

        寒霜血,似非寒霜。

        她心中感慨,却是低下了头,她问道:“那现在是要往何处查?”

        “事起之因。”

        ——十二年前,周家藏锋院惨案。

        柳简与时玉书对坐,负责案卷的主薄将当年文书一应捧到了桌上,依着大黎惯例,府衙每三年便要整理一次文书案卷,距离上一回整理,也只过半年余,何况前日里时玉书早调起查了一回,这次送到柳简手上的口供干净,间或隐有药味,是衙门里为了防虫而置的草药。

        时间长远,纸张边缘侧已是泛黄。

        十二年前,周家势微,仆婢解散大半,而一夜大雪,砸破了店面,家中主子与大多家仆跟着周老夫人出门抢修店铺,于是周家满府,留守看家奴仆不过十数人,分侍家中各院,而藏锋院因周家三爷周景和身有微恙,三夫人随侍在侧,照顾幼女,另有一厨娘,一护院。

        暗夜才至,有五人举着利刃冲入藏锋院。

        柳简先将崔常安那份口供抽出,首行记着一个名字:周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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