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太远,没听见他们之间的交谈,但视力极佳的退役车手没有错过那人随手将挡道的踏板摩托搬开的举动,那动作自然得连神情都不曾改变过一瞬,不过举手之劳。他当时还在想,这家伙看着高高在上,心地还挺他妈的善良。

        可是如果自己不讨厌他,那现在又在郁闷些什么呢?

        如果是其他学员莫名其妙给自己甩脸子,底层人民曹教练估计早就暴走了,去你奶奶的服务学员,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社会险恶!如果是瓜柯或者马麓杉的话……曹微浪想了想,他可能已经把这两只狗男|男打包扔到马达加斯加喂企鹅去了呵呵。

        总之,遇事儿不忍的浪哥绝对会当场反击,怎么可能坐在这儿唉天叹地的跟个林妹妹一样?

        曹微浪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懵逼了。

        一种茫然又朦胧的陌生情绪渐渐在他心头扩散开来——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十八岁生日那天,老曹变魔术似的从羽毛枕头里掏出一只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串钛钢黑金轮胎吊坠项链,老曹亲手给他戴到脖子上,告诉他:啊~今后的人生小兔崽子自己去瞎几|把飞驰吧!

        像是用极珍贵的食材和配料,文火慢炖了很久很久的高汤,曹微浪一直想揭开盖子尝一尝,可是身边却一直有人告诉他不能喝不能喝……自己本来应该当场抄起勺子掀开盖子就舀,可是他居然没有。而突然有一天,锅盖当着他的面被揭开来,一大锅鲜美至极的美味就这么摆在了他面前,又有人不断地催他:“你到底喝不喝?喝不喝?”曹微浪反而迷茫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他也许应该反思:我当时为什么没有当场打开那盖子?

        他一直有点嫌弃冉银河,一直企图逃离老曹的掌控,现在锅盖子被骤然揭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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