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银河这人,虽然人贱钱多脑子还不好使,但说自己讨厌他吗?貌似还真谈不上,顶多就是不待见而已。毕竟作为一个曾经有钱并且很有钱的富二代,谁能真的坦然接受对方比自己有钱还装逼不自知呢?

        “哥你说啥?”

        曹微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没有!”

        “哦,所以你不讨厌他咯。”瓜柯接过马医生递来的酒杯,猛嘬一大口,“嘶呼~”

        对面的人张了张嘴,一瞬间竟然犹豫了。

        因为在他开口之前,烈日下那张深邃隽永的脸忽然出现在了脑海,曹微浪的脑瓜子“嗡”的一声,眼前“咕嘟咕嘟”滚泡的火锅升腾起朦胧袅袅的白汽,顷刻间模糊了他眼前的景象,像是不小心错按到了回放键:那双在医院灯色下黑漆幽暗的目光、抿着香肠嘴嘴低头不语扶着自己朝医院挪动时的异样狼狈、在自己踉跄后跌时及时伸过来抵住自己腰部的温凉大手……

        “杉杉,你看浪哥自打进来那张脸就垮的,跟拆迁后的钉子户一样。”瓜柯偷偷跟马御医吐槽。

        曹微浪充耳不闻,他低头看着面前盛着酱料的白色瓷碗,忽然之间又想起来一件事情。

        实际上,今天中午曹微浪坐在废弃厂房二楼的时候,远远地就已经看见冉银河了。

        他望见那人穿着被日光照得发亮的白色衬衫,穿过烈日曝晒的水泥厂,整个人都浸在耀眼夺目的光中。冉银河的身形堪称完美,高挑的影子与地上的标线交叠又错开,也许是因为炎热的缘故,他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尽数捋到脑后,黑浓的长眉的一蹙一动都显得分外鲜活生动,曹教练远望着他独自走向驾校门口,走向那两个正在开锁的女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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