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导致嫁人后的陆双瑜冬日里放肆了许多,在家中时尚有陆夫人时时刻刻拘着她,到了云家可就不同:
云夫人宠她宠得没边,也不与她立规矩;姚姨娘礼数周全,虽说她只是个“侄媳妇”,碰上了也是温婉得宜的样子:
云妙更不必说,她最爱美人,常常偷偷溜过来看她,倒叫想同小娘子过二人世界的云宁之防不胜防,差点在院门口立个“云妙不得入内”的牌匾去,也就是今年二月她出阁后才碍于路途遥远没叫嫡亲兄长再遭罪。
云宁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第一次心慕一个人,又好不容易将人娶回家,自然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程度,对她几乎有求必应。
小娘子即便犯了错,只消乖乖巧巧的撒个娇去,便能一笔勾销,下次还敢再犯,这才酿成了一桩惨剧。
陆双瑜素来怕冷怕得厉害,却一点没有要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意识,嫌弃穿得多了又花时间又显得笨拙得很,常常便是一身单衣便敢出了屋内瞅瞅外头的景色。
被教训了几次也只是面上应了,背后从来不改,春雨稍说得重些人家就把自己埋在夫君怀中,像雪团一样蹭蹭,哼哼唧唧地抱怨,惹得云宁之也跟着一道反驳她:“窈窈已经知道错了,她还是初犯呢,你可别那么凶,吓到她了。”
自然是吃力不讨好,气得春雨牙根直痒痒。
陆双瑜倒是乐得很,许是因此才乐极生悲—她身子骨本就没云宁那种习武之人一般健壮,哪里经得起她这般折腾,一来二去就着了凉,偏巧赶着她小日子那段时间,疼得她脸色煞白,委屈兮兮地掉泪珠子,看得人心疼极了。
云宁之更是自责不已:小娘子刚被交到他手中就出了这种岔子,也是怪自己没看好她,好生生一个活泼可爱的姑娘被折腾成如今这般可怜巴巴的样子,喝一口药嚼一口蜜饯还要掉两滴泪珠子的,让他一张脸也跟着皱成一团,难受得很。
终于狠了心把她拘在屋内待了许久,饶是她如何撒娇求请也没用,连素来不屑的美人计都用上了也没见他低头,气得小娘子不想再理他。
云宁之看出她的幽怨,抱住陆双瑜的后背把头枕在上面,叹了口气,说道:“窈窈,听话好不好?你身子不好,外头天冷得很,你又不喜穿得多了,万一再受冻了怎么办?待到天气暖和些了,我再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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