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他笑道,“南蛮近来换了新王登基执政,可是出了名的好男风;他又是勤恳些,加之那边民风开放,倒也是不计较;此番使臣前来求和亲,竟也是要为新王寻一个男妃,看来看去,还甚是属意御前侍卫萧予安萧大人,诚心要娶呢!”
他话说的轻巧,可萧予安当时在勤政殿上脸都绿了,手上的剑柄隔老远都能看见上面隐隐的抖动与咯咯作响的声音:“承蒙使者抬爱了,可某早就立誓要效忠陛下,于情爱一事泛泛,恐怕并不是使者的良选。”
众人皆是憋着笑,连帮着推诿都没有,待萧予安孤军奋战久了他的表弟程逸才出言道:“正是如此。萧大人立志于子承父业,怎好叫他嫁人和亲去?何况,使者,这位萧大人,可是萧将军的独子,虎父无犬子,可要好好思虑才是。”
使臣大惊失色,目光在萧将军同萧予安身上看了许久,才依依不舍收回了目光,颇有些为难:“陛下,我觉得萧大人可能不太适合我们王,不过中原幅员辽阔,人杰地灵,一定能再选出一个更加相配的。”
“那使臣目光灼灼,盯着勤政殿的人从上到下点了一遍,从程逸,到你兄长,皆是未能幸免,索性陛下英明,一一反驳了回去,他倒是还念念不忘,总想着将我中原男儿拐一个回去,央着陛下又要多留几天,怕不是要去学人家去街上点一个郎君!”余述笑道。
陆双瑜听得如痴如醉,也有了些好心情,还有兴致调侃他:“就是不知点没点表哥你,若是没有,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难过了,这人家的清俊男儿都能被选上,我哥哥一表人才,总不会他有眼无珠,竟是落下了你吧?”
“你倒是鬼精鬼精的,”他说道,“我仪表堂堂,可惜从来也在军中待得久,这使臣一听我姓余,吓得连正眼都不敢瞧我,哪有胆子,怕是不要命了!他若真选了我去,我便去同南蛮王同归于尽,总归他们害得我爹死在战场上,陛下也总能理解我一片心意。”
“表哥别再提了。”陆双瑜安慰他道,“别太过揪心这种事了。现在尚在议和,表哥可别叫人听了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余述倒是没什么感触,只是笑笑:“我自有分寸的。再者说,议和罢了,却未必就真能不动干戈。”
说话间,梧桐急匆匆跑过来,手中拿着个箱匣递给她:“姑娘,这是云府方才送来的东西,说是他们家姑娘要给您的及笄礼,倒是稀奇,姑娘明明是四月才及笄呢,怎么这么早就送了伴礼来。奴婢还险些给人家送回去呢!”
陆双瑜脸色微变,圆溜溜的小眼珠瞟来瞟去,就是不怎么看匣子里的东西,被余述拉了拉才勉强伸出手去拿出来看看:原是一个用红烛雕成的漂亮的波斯猫咪,栩栩如生,神形兼备,瞧着倒还是有些眼熟,不知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真是有心了。”余述笑道,拿着小猫咪上下翻看了许久赞叹道,“同你倒是肖似,也不知是准备了多久,瞧着也不像是个简单的活计,不知做毁了多少根红烛,这等有心意,便是我这个表兄怕是都要被比下去了。”
陆双瑜这才明白那股的熟悉感,原来是仿着自己做的,她不免有些心软,又想到有时牵他手经常能看到他手中莫名出现的伤痕,目光自然有些游移,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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