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下来陆双瑜闷闷不乐的,最喜一个人可怜巴巴地待在秋千上,也不许别人过去,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小脸都皱成一团,看着就让人心疼。

        “窈窈?”刚被皇帝放出来的余述好奇地走过来,像小时候一样帮她推了推,语气温和,“怎么了?自昨夜起就是这副模样?舅舅舅母他们都担心得紧,嘉瑞也是一样,今日去皇宫时还凑过来小声问我知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我却没什么办法回答。只能推脱不知,瞧着他倒是心疼得紧。”

        “表哥若是真说了,阿兄以后就不会叫我出门了。”她蔫嗒嗒地说道,手将秋千拽紧了些,却没有了平日里的快乐,“阿兄疑神疑鬼的,不必理他。我阿爹阿娘那处也自不必管,我只是有些难受罢了,不过三两日便好了,不用叫他们担心。”

        余述闻言只是笑笑,问道:“你可知道今日我同舅舅、嘉瑞进宫是为了什么?”

        陆双瑜看他一眼,倒是来了兴趣:“近来因为皇后临产,皇宫中戒备森严,陛下连留人都少了些;何况你是余家人不错,却没有官职在身,上次陛下叫你前去还是商讨南蛮使臣之事,这次又多了我阿爹兄长,若我没猜错,只怕还有程相同云大人等人吧?”

        看着余述不置可否,她很是得意地笑笑:“我猜是南蛮使臣到了,今日便急忙进宫面圣了吧?”

        “窈窈不愧是窈窈。”余述夸赞道,“这南蛮也是真有意思,打仗也打不赢,这来议和互通商贸之事倒是也敢狮子大开口,也不怕噎着了自己;陛下心善,特派了徐公公叫了镇国将军来见见老朋友,也好叫他们醒醒脑子。”

        萧老将军一辈子南征北战,最出名的便是同余家人一道把屡次进犯的南蛮打了个落花流水,打得他们总是有些心理阴影、皇帝这一招兵不血刃,说是见见老朋友,谁不知道是看不惯他们的行事作风,好叫他们明白中原毫不畏战,再谈条件也总该掂量着些。

        “不过那使臣也算是能随机应变,条件谈不成,倒是也出了别的法子。”余述接着说道,有意卖个关子,“不能狮子大开口,他们也要着捞些别的。竟是在大堂上就提出了和亲的念头。窈窈猜,他们看中了谁?”

        陆双瑜神色不明,有些犹豫地开口道:“看你一点也不担心,总归不会是我。思淼姐姐已有了未婚夫;阿婉她近来为情所困,加之她本就安分低调,自然也不会叫人注意了去。之之他…虽说容色艳丽,但是之之他阿爹不会同意的,陛下看重云家,想来为安寒门举子的心,恐怕也不会轻易应允。”

        提起好友,她显然意志有些阑珊,又默默不说话了,一个人撅着小嘴坐在那,整个就像一个被人遗弃的小猫咪,可怜又可爱。

        “窈窈快将长安城贵女数了个遍,”余述摸摸她的脑袋,有意逗逗她,“我同你交个底,那使臣看上的便是勤政殿里头的人。窈窈可有什么想法?”

        陆双瑜圆溜溜的小眼珠转了转,狐疑地问道:“总不会是宫女?不至于吧?特地大老远的求个宫女回去和亲?真的□□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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