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该抗旨?”纪君衡挑挑眉,略带嘲讽的语气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好吧。”崔临安似乎得到了某个答案,“看来你确实不知道那件事。”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容锦听得云里雾里,只感觉马上就要听到一个惊天秘密,连忙缩了缩身子,试图降低存在感。
纪君衡向来不喜在他面前卖关子的人,故意反讽:“自师兄拜相后,佐天子,总百官,天下事自然无所不知。”
崔临安不理会他,接前话道:“当初圣上让南阳王派一儿子随京前来时,旨意原文是‘携子进京’,并未要求是嫡子。”
一语如同惊醒梦中人。纪君衡眸色里闪过一丝少见的诧异,“可……”前来宣旨的万公公私下分明在多次暗示,必须嫡子进京。
崔临安知道他想问什么,“这其中的误解和疏忽,我已探查得知,是万公公收了徐氏的重金贿赂。”
“……”徐氏是南阳王的宠妾,在纪君衡生母,也就是南阳王王妃病逝后,她在第二年生下了庶子纪君祁。
崔临安话锋一转,又道:“离开玄山前,师父多次拜托我,希望我费些心力保你周全。师父对我恩重如山,他老人家的心愿我不忍无视。”说到这,他轻轻用手拨了一下碧蓝色的河水,看着波纹一圈一圈向外荡漾开去,“眼下我有一策,可让你离开京都,余生平安无事。”
什么?让纪君衡离开京都?
那话音刚落,容锦周身浑然一颤,只感觉脑袋轰鸣作响,她下意识猛然转头看向纪君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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