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旧时习文时,识得一同窗,此人志存高远,胸怀天下,且后拜玄山高师求学问道,苦心孤诣,某平日素爱与他谈国论策,深知他确有经天纬地之才。”
“哦?他是何人?”容傅来了兴趣,这李闵才高气清,能得他赏识,定也不是一般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李闵微微一笑,答道:“此人不久前刚到京城,也投附到了晋王府门下,姓崔,名临安,暂居逸贤轩,晋王殿下,可要现在就传人请他过来?”
对答间,李闵虽然自认坦荡无愧,但身后还是不免传来一些稀稀疏疏的议论声,当他话到“逸贤轩”时,甚至响起奚落的笑声,谁都知道,晋王府上因门客众多,分为了客、舍、仕、卿、谋五个品级,不光在吃穿用度有所差别,住处也不尽在一起,而逸贤轩便是品级最低下的谋士寄居之所。
虽然举荐旧识是人之常情,但这李闵未免太过狂妄,目中无人,宰相之任,岂是儿戏,一介布衣书生就算再有才华意气,无功无名,又非高门,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捷登朝臣之首?
容傅的想法和其他人差不多,他思虑半晌,摆手道:“此人既能得先生如此推崇,自然才识不凡,本王日后会亲自去向他求教,只是现在夜已深,还是不去打扰了。”
“但……”李闵听出了婉拒之意,还想坚持,但很快就被别人抢去话头。许是抛了引子后,众人的顾忌也放下了不少,陆续又提出不少名字,几位晋王党的老人最终也搬到台面上来了。
议论纷纭中,正堂内的灯火彻夜通到天明。
山林间的风呼啸而过,容锦坐在颠簸起伏的马车内,双手紧紧抓着窗棂不敢松手,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忍不住出声:“曹贺,慢些。”
自从容锦在佛寺修养后,容傅反倒对她格外关心,隔三差五就差人前来嘘寒问暖,这次还特地邀请她到晋王府小住几日,说寻得一些珍稀药材,来帮她调养身子。本来不过是套客气话,但容锦听从纪君衡的话,直接应邀前去,且此趟只有曹贺相随。
“嘿!”隔着车帘,爽朗的笑声传来,“小狐狸,终于肯理我这个大老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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